“清舒，”沈靖放下手，眼神又开始那套“深情款款”，就是感觉太刻意，“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错了，真的。”

阮清舒没吭声，低头继续摆弄着手里一个没洗的空杯子，指头抠抠点点，根本没正眼看他。客厅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毯子搭在腿上，触感有点凉，她把腿蜷了蜷。

沈靖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直痒，又开口：“这些年，是我handler的不好，带得太差了。你是个好姑娘，别跟我这点烂摊子扯上关系。”他甚至往前挪了挪，险些碰到她的膝盖，“现在公司那边都给我施压了，处理得不好，我怕会身败名裂，连累到你好朋友，你能不能……”他酝酿着情绪，眼眶都红了，“原谅我一次？”

阮清舒终于抬了眼皮，嘴角没什么表情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总，您这戏演得挺逼真啊。身败名裂？我当我是你唯一可以牺牲的朋友？当初您为了上位，踩着我家老宅散的钱，现在出事了想拿我挡枪？”

沈靖脸一僵，有点恼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得够明白了吧？”阮清舒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动作不大，但那声音清晰得很，“离婚是我提的，放你一马也是看在以前情分上。现在您又跑来哭穷卖惨，演得跟个受害者似的，演得我跟不是人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沈总，您真以为我脑子不清楚，或者好糊弄？您想让我再回到您身边，不过是觉得离婚后少了我在身边伺候着，碍着您赚钱露脸了？您才不会在乎我，您在乎的是以前那种不用顾忌我的钱权地位。”

沈靖被戳得脸有点红，支吾着：“不是的……清舒你别乱想。”

“我怎么会乱想？”阮清舒站起身，“睁大眼睛看看，您刚才那表情，那语气，简直跟地球上所有求人原谅的渣男场景都如出一辙！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纠缠不清！”

她高跟鞋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一个纸团，纸团滚到暖气片底下。沈靖看着她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他刚想说什么，阮清舒已经推门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对着空气。

“啪！”沈靖猛地一拍茶几，那刚买的红酒被震得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