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的手又痒了，指节因为用力捶在桌子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对面坐着的是阮清舒，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连妆都没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凉白开。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可那点光亮好像一点都照不进她眼底。

“清舒，”沈靖声音低哑，眼睛却死死盯着她，“我是不是让你太小看我了？”他放下拳头的力道，手指却像个纠缠的藤蔓一样，微微搭在了桌沿，离阮清舒只有不到十厘米。

阮清舒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就这么坐着，像尊木雕。

沈靖笑了，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不确定。“我以前，是不是太蠢了？”他问得自己都肉麻，可问出来的时候，却又无比认真，“配不上你。”

这话要是半年前让他说，阮清舒真想掀桌。可现在？她甚至懒得看沈靖那张脸了。

“沈靖，”她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说得对，你以前是眼瞎。”

沈靖挑眉，“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除了让我觉得恶心，没有别的意义。”

“恶心？”沈靖似乎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真的这么觉得？”

“不然呢？”阮清舒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战略性后撤，“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是蠢货？”

“我……我当时是糊涂，”沈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有些闪烁，“家里那边……给我压力太大，我……我可能……”

“行了。”阮清舒打断他，“都过去了。沈总现在是大老板了，应该忙着接新电影、见投资人，哪还轮得到为过去的事后悔？”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毕竟，也让你少奋斗了好几年。”

沈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大概是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真的动粗。半晌，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什么，凑近了些，带着一股酒气，“清舒，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阮清舒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原谅你什么？家暴？还是甩下我不管跑路？”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靖急了，手不自觉地就想去碰她的脸，被阮清舒手快一步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