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上？”沈靖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当初是我眼瞎，不然怎么可能放你走。”

这话在半年前他吼出来的时候，阮清舒真想一巴掌拍烂他那张嘴。可惜那时候，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心脏被反复碾过，痛得麻木。现在听来，更是觉得恶心。

“沈先生，我建议您积点口德。”阮清舒没什么表情，继续戳着空气，这次是翻白眼了，“您当时说得可跟现在不一样。”

沈靖眼神有点闪烁，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他往前凑了点，声音低了下去：“清舒，当年是我混蛋。我知道我错了，可我当时……”

“可当时怎么了？”阮清舒打断他，没兴趣听他找借口，“您当时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想撇清，是不是嫌我碍眼了？”

“不是！”沈靖急了，辩护似的抓住她的手腕，“我怎么会嫌你碍眼！你对我那么好，我……”他后面的话有点磕巴，大概是想起当初自己有多不是东西。

阮清舒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她微微用力，“放开。”

沈靖松了手，却没离开，只是离得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清舒，我以前是混蛋。但现在我想改，你给个机会，好吗？我可以……”

“您这话说的，简直比当年骂我的时候还恶心。”阮清舒往后一仰，避开他的目光，“沈先生，我建议您省省吧。您当初能把我扔了跟扔垃圾一样，现在想来挽回，您觉得我会信？”

“我不会再放手了，”沈靖固执得很，似乎认定了她会同意，“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您看，我现在就在求您。”

阮清舒冷笑一声：“您现在求我，在我眼里跟条狗叫唤一样。沈靖，您忘了您怎么对我的？您觉得我笨，觉得我丢人，觉得跟我在一起丢尽了您的面子。您当初宁愿去娶一个身份配得上您的女人，也不愿意看我一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衣角，想起自己刚离婚那会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那时候沈靖身边不断换着各种女人，谄媚地笑着，可从没主动问过她一句。

“您现在突然说后悔了，说得深情似海，我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