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心全是汗，指节发白死死攥着抱枕。夜寒指的是那张账单最后页underwear那一栏，标签清晰得像在嘲笑她的窘迫。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肉里才没哭出来。

“我……我买的是анской蚕丝的……”她声音发颤，挤出学术名词，“为了这个月满月宴。”满月宴？她自己记错日期都记不清楚，偏夜寒记得比她妈还清楚。

夜寒“啧”了一声，把账单往她面前推。真丝睡裙旁边，还晃悠着一串订婚戒指的宣传册。他单手搭着沙发边缘，骨节突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木纹。“满月宴？你这品味够垃圾吧？我家助理随便抓条领带比你裙子高级多了。”

林晓晓脸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梗着脖子，“那也比你的领带便宜一百倍。”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果然撞枪口上了。

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挺能顶嘴？要不是看在那张欠我公司的五百万上，我早踹飞你这儿了。”他踹？林晓晓抖得抱枕都掉地上了。五百万是她婚前偷偷欠的，后来被夜寒查出来，她连哄带求才没被扫地出门。

夜寒走到她面前蹲下，距离太近，林晓晓能数清他睫毛的每根颤动。他眼神像在评估猎物，“说吧，这裙子多少钱？我给你十倍得了。”十倍？林晓晓脑瓜子嗡嗡的，那得要多少条命还啊。

“我……我向朋友借了……”她声音尖得像在喊，半蹲着腰几乎贴着夜寒的膝盖。夜寒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迫她仰头。她睁开眼，对上他深邃得能吞人的眼睛，呼吸一滞。

夜寒把账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指尖突然勾住她下巴往后一扯。林晓晓吓了一跳，身体僵得像块木头。夜寒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愚蠢的小东西，”他声音压低，带着沙哑，“下次别买这种浪费钱的东西。”

他嘴唇覆上来，带着独有的薄荷香。林晓晓浑身一颤，下意识闭眼挣扎，却被他牢牢克制住。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和一个她记不清在哪闻过的男人味道。

“夜寒！”她猛地睁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夜寒却突然笑了，挠她痒痒，“小祖宗，别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