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这两个字，像块烙铁，烫得李云花心里直发慌。她站在巷口，手指掐着巷子水泥地缝里的一根草根，死死地扒拉着。那家水果摊，就在眼前不到十米远，蓝布棚子被太阳晒得有点卷边，底下坐着那个啃苹果的胖男人，正吧嗒吧嗒响。

"要不……进去？"周身汗毛倒竖，李云花嗓子眼儿发紧。她能感觉到那块破镜子的温度，透过衣服，焐得她后背生疼。镜子现在就揣在怀里，镜面磨得锃亮，但总透着股邪性。自从捡到它，周围怪事就没断过。

"别怂，云花。"她心里有个声音在怂恿。主要是那股不甘心。她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搞清楚那胖男人的底细。上次照到他那面，心里直突突，总觉得不对劲。可别真碰上个麻烦，她可耗不起。

她手一缩，把那根草根往地上一扔，咕咚灌了口白水。喉咙还是干得冒烟，但总比硬着头皮进去强。水刚顺下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摊子下面锁扣弹开的动静。

李云花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动静啊！

"谁啊？"

胖男人嘴里还含着半只苹果，含糊地吼了一声，眼睛都没抬。声音里的不耐烦，像根针刺，扎得李云花后背发毛。

"我……我路过……"她赶紧小声应着，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死死盯住那蓝布棚子。院墙那边好像有棵歪脖子枣树，离着近，能爬上去。

就在这时，蓝布棚子边上突然探出个脑袋，是个尖嘴猴腮的小丫头，正伸长脖子往里偷看，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糖葫芦，眼珠子滴溜溜转。

"姐夫在呢，您找谁啊？"小丫头看看李云花，又往里瞅瞅，小声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李云花心里"轰"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借钱？她什么时候问这个了？这小丫头……做的什么勾当？她眼睛猛地瞪圆了，下意识就想用破镜子照照那小丫头的心思。

手刚抬起，怀里的镜子就准时从衣服里"啪"地掉在了地上，镜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李云花手一抖，差点把那半块镜子捏碎。

"哎哟！"胖男人终于抬起头，看见满地狼藉，嗓门又拔高了八度，"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