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刚过，林凡桌上的座机就炸了。不是客户打来的，是陈经理。那声音隔着十二个数字，咆哮出来的样子，仿佛此刻正站在林凡头顶上空。

“林凡！你他妈在干什么呢！” 陈经理的声音像砂轮在脸上摩擦，“客户那边刚补了十个字，你那份标书还在那儿抠抠搜搜呢？”

林凡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半拍。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窗玻璃上。

“知道了知道了，陈经理。” 林凡有气无力地应着，心里却把陈经理骂了八百遍。这破经理，整天就知道画饼充饥，真出了事，第一个跳出来当人替死鬼。他拿起手机，想挂掉，却发现手机信号在写字楼里就像个笑话。

楼顶的月光歪斜得厉害。

林凡记得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地方，是三个月前加班到凌晨三点。当时他就觉得，这顶楼比公司任何一个角落都要安静。于是他开始在楼顶练气。白天的坎离五行，夜晚的宇宙星辰，只要他在这里打坐一个时辰，就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机运转得更快几分。

现在，他又要来了。

挂了电话，林凡抓起外套，奔向电梯。脑子里还在删改标书，改得他头昏脑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几乎是贴着墙壁挤了进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楼顶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林凡单膝跪地，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开始吐纳。凉风灌进肺里，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冽，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他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那套不知从哪抄来的心法。法力流转，在经脉里按部就班地穿梭。林凡能感觉到，今夜的灵气似乎比以往更浓郁一些，也许是月华的缘故。

就在他运转到第三重境界，丹田里的气机即将突破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凡猛地睁开眼。

朝阳区尖顶楼顶，只有两个人影。一个男人站在他七米开外，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另一个女人站在男人身后，穿着一袭白裙，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林凡的目光，缓缓转过头。那一刻，林凡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眼睛，像两颗被月光打磨过的黑曜石，澄澈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