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个月的KPI又没达标，你小子是吃干饭长大的？” 经理的声音像雉鸡一样从头顶钻过来，尖锐得刺耳。

林凡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得像跳舞，屏幕上的数据唰唰往上涨。桌上的泡面桶孤零零地立着，早就见了底，但那点褐色的汤汁还粘在旁边几张一次性筷子上面，像几尊穷酸的土地庙塑像。

“马上就加班肝了，王哥。” 林凡头一边继续敲，一边含糊应道。他正卡在一个代码上，得赶紧解决，不然加班费又得泡汤。

窗外夕阳西下，把玻璃窗映得一片金黄。林凡瞥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五点半。距离下班的钟声，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格子间里的生活，一天到晚就是这样的循环：挤地铁、上班、下班、挤地铁。每个月工资到手，去掉房租、水电、吃喝，剩下的钱，基本 titular 余额全无，还得时不时往父母那儿贴补点。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当林凡有些发呆的时候，手机“嘀”一声，进来条短信。是老妈发来的，内容很简单：“钱够不够，不够跟妈说。”

林凡心里一紧。老妈是普通职工，家里没什么积蓄。他这一个月，又categorie 了些应酬，开销确实有点大。想了想，他回了个：“够，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林凡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他猛地站起来，在工位周围转了一圈，这才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估计是上午开会 referral 的时候忘拿了。

“算了，懒得跟王哥解释了。” 他自言自语道，重新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几行代码，屏幕上的进度条又前进了百分之五。

下班铃声终于响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像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收拾东西，交头接耳地聊着昨天新上映的电影，或者今天哪家餐厅的烤冷面又涨价了。

林凡慢吞吞地关掉电脑，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泡面桶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旁边那几根筷子也跟着被扫进了旁边的簸箕。

他走到门口，和打气的同事笑着打了声招呼：“下次一起。”

“走起！” 对方能源活力四射地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