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老实，你这理想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赵秀雅把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那颗有点跳的心，小声嘟囔，“咱俩不就守着这点小家过日子吗？搞什么事业。”

李老实手里正揉着她的头发，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功了些。他闷闷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点被堵住的闷意：“秀雅，你不明白。我总觉得，我这辈子，不该止步于此。”

赵秀雅“欸？”了一声，抬眼瞪他。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吞吞吐吐起来了？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怎么了？跟你说话呢，你神神叨叨的。”

李老实呼吸粗重了一瞬，像是挣扎着什么，眼神飘忽了一趟，才落回赵秀雅脸上，眼神有点躲闪：“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他顿住，喉结滚了滚，“咱家...得有长远打算。”

“长远打算？”赵秀雅重复了一遍，有点懵，“啥意思？”

“比如...攒钱。”李老实咬咬牙，好像说这个很困难，“我要是能挣得多点，咱们就能把房子翻新，还能给你买点首饰，让你在外头脸上有光。”

这话听着是挺实在，但李老实今日的画风太奇怪了。赵秀雅挑眉：“这不算长远打算？那你什么算长远打算？”

李老实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她的秀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轻轻道：“我要是...能找到一种方法，让咱们日子越过越红火。不止是我们...也想着乡里乡亲。”

赵秀雅彻底懵了，扯了扯他的胳膊：“老实，你今天是怎么了？喝墨水了还是？好好的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干嘛？咱俩不就图个安稳吗？”

“安稳...”李老实重复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可安稳就能长久吗？我怕...我怕一不小心，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让赵秀雅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怀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这男人，平时看着闷葫芦，怎么突然说这么些大道理？还一脸忧虑。

“别瞎想了。”赵秀雅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咱俩不比别的日子。你有手有脚，我有这个家。饿不着冻不着，不就行了？”

李老实没说话，只是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