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早餐摊子排队的时候。那天才六点半，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大多都是来买煎饼果子或者豆腐脑的，图个热乎。老王头拎着个布袋，里面装着半斤鸡蛋，刚排到队，就听见旁边人小声嘀咕。

“你说这新来的‘智能收银’，真能比人强？咋看我账，我都纳闷。”

老王头顺眼望去，只见一个平板size的银灰色机器矗在收银台上，屏幕上跳动着数字和波形图。旁边还真有个人在捣鼓，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对着机器晃悠。那机器屏幕上立刻弹出几个二维码，那哥们儿一脸懵，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哥，嗓门洪亮：“王大爷，您别急，这玩意儿是新玩意儿，得适应。扫码，然后手机点一下，钱就到账了，省事儿！”

老王头没吭声，心里却不踏实。他卖鸡蛋摊子已经干了十年了，从最初的现金交易，到后来普及了移动支付，他总觉得自己挺明白这行当的。可眼前这智能收银，连人脸识别都用上了，连声“大爷您好”都懒得说，冷冰冰的电子音让人心里发毛。

“这玩意儿，靠谱吗？”老王头忍不住问。

胖哥把刚煎好的鸡蛋递过来， 笑嘻嘻地说：“靠谱！背后是‘金融科技联盟’搞的，说是用了最新的AI和区块链技术，防伪防盗，比人收银还安全。现在全城都在推广呢，以后没这技术，可能都开不了张。”

老王头接过滚烫的鸡蛋，咬了一口，咸香。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劲儿却没散去。他想起昨天看新闻，说现在很多大企业都在研究“去中心化金融”，什么DeFi啊，智能合约啊，听得他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生意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区块链啊，AI啊……”老王头自言自语，“咱这些老百姓，跟这些都沾边吗？”

他摇摇头，把剩下的半斤鸡蛋吃了个精光。接下来要去菜市场进货，他得早点动手。现在这世道，信息太多，变化太快，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海里的一叶浮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潮水卷走了。

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老王头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常用的财经APP。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标题都用红字加粗，什么“量子货币试水”，“元宇宙冲击传统金融”……看得他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