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嘴一撇，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行，张哥，您别跟这儿摆谱，咱俩谁跟谁啊，我这不是给你透个风嘛。”说完，他直接抄起板凳腿，咔咔两脚就把夜班的火炉子踹得翻花。灰头土脸的跟张哥身后挪。

“磨蹭什么！赶紧走！”张哥低吼一句，自己先迈步。李猛见状，脚尖一点地，噌地一下就追上去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往厂区深处走。黑灯瞎火的，两盏值班灯忽明忽灭的晃悠，把人影拉得老长。

“说真的，张哥，您再想想。那帮小子，不就是把铁匠铺砸了嘛，至于搞到这种地步？咱就一普通工人，他们真把咱往死里整，咱们算哪块葱？”李猛边走边嘀咕，声音不大，但张哥听得一清二楚。

张哥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一眼：“你他妈懂个屁！厂里那些鸟人，眼里只有权钱。你以为是咱们自己犯的事啊？不都是因为老子当年力荐了那个姓林的！现在倒好，倒了台，反过来咬我们娘们儿！”他越想越气，顺手抄起旁边扫地的拖把，对着李猛就是一顿乱挥，“滚一边去！再叽叽歪歪老子抽死你！”

李猛吓了一跳，往后一缩脖子，赶紧闭嘴。见张哥气焰渐渐平息，又凑上来小声道：“张哥，要不……我帮您想想？我以前在铁匠铺消息灵通着呢，知道不少厂里高层的小动作……”

“滚！”张哥又是一声怒吼，把拖把往地上一戳，“少来这套！你现在除了会耍宝，还会啥？赶紧跟我走，少说两句话！”

李猛不敢再吭声，灰溜溜地跟着张哥往宿舍走。刚拐过一个弯，就听见一阵低吼，还夹杂着金属碰撞声。

“妈的！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破东西还打不过！”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少废话，赶紧撤！老王找上门来了！”另一个粗壮的声音接茬。

李猛和张哥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脚步。只见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个二流子模样的家伙，正围着一块地摊铁，手里拿着扳手和钳子，现场“加工”着什么。为首的，竟然是个七寸长的匕首，刃口卷了边，还缺了一角。

“该死啊！差点就成神器了！”尖嘴汉子把匕首往地上一扔，懊恼地瞪了眼角余光里的黑影，“妈的，有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