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愣在原地，火光映着他有点茫然的表情。张胖子斜倚在火塘边的矮凳上，手里那酒瓶口子有深有浅，看样子是喝了不少。他指了指那根粗壮的木头，又指了指李凡。

“这玩意儿，邪性。”张胖子说话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凡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邪性？怎么个邪性法？这根木头看着是挺硬，可硬木头多了去了，有啥特别的？”

“特别？”张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黄牙，酒气混着烟熏火燎的味道喷出来，“它能让死东西，活过来。”

李凡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冷茶喷出来。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最扯淡的话。“你说啥？死东西活过来？你喝多了吧，胖子？”

张胖子非但没有醉意，反而眼神亮堂堂的，像是在说个天大的笑话。“我没醉，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碰碰看。”

李凡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但没动。他不是怕这木头，是怕这胖子瞎说。酒后胡言乱语，谁都能装。可张胖子这眼神，不是醉醺醺那种飘忽不定，反而像是藏着话，等着人去问。

“我敬你是兄弟，”李凡压低了声音，“但咱这地方邪门得很，别拿这种话开玩笑，吓着人。”

“我骗你作甚？”张胖子摇了摇头，把酒瓶往地上一顿，“这木头，是老祖留下的。一开始我也觉得是怪事，可后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像是没想好怎么说。李凡看着火苗舔舐着木头的一角，那木头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木头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他心里嘀咕，老祖？谁的老祖？胖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李凡追问了一句，语气尽量平和。

“所以，”张胖子直起身子，踱了两步，靠近火塘，呼出的气带着白雾，“这木头碰不得。它有灵，不是凡物。”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灵？这年头，神神道道的玩意儿还真是多。他想了想，指了指那木头，“你要是这么说，那它这灵，是善是恶？”

张胖子嘴角一撇，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李凡沉默了。他看着那根木头，又看了看张胖子。胖子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城府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