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最近挺顺的，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花了半年时间，终于从一个三流宗门的杂役，熬到了外门弟子。虽然只是个最低等的，但手里总算有点实权了，管着几块地，几个同样没背景的小弟。每天收收灵石，种种灵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至少安稳。

这不是他以前能想的。十五年前那场大灾变，他刚满十岁，家破人亡。跟着一个同样没落的老乞丐跑了好几天，最后吃干喝净，倒在宗门门口，差点被当成抛弃的野孩子。后来不知怎么就被收留了，送进了杂役房。

杂役是最底层的，杂活累活全干，吃食最差，住处最烂。但李凡咬着牙熬过来了。他知道，死路一条，只能往上走。

宗门不大，但规矩森严。李凡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不惹事也不惹人，埋头干活。外门弟子选拔，就是三个月后的事了。他没抱太大希望，就当是多一个选择。

可变故来得太快，太狠。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山脚下突然传来密集的喊杀声。接着，各种器械、法术的光芒乱飞，整个宗门乱作一团。

李凡当时正在照料一批刚出土的灵草，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抬头一看，好家伙，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鸷。

“拿下他们！”那男人冷哼一声，直接下令。

一群穿着黑衣的弟子，像狼一样扑向了门口的守卫。守卫们猝不及防，瞬间就被撕碎了好几个。

李凡吓傻了，脑子里嗡嗡响。他认得那刀疤脸，是外门的天才弟子，赵虎！听人说，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得了本魔功，实力暴涨，已经是内门弟子的水准了。没想到，他会和这帮黑衣人勾结！

很快，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宗门守备队瞬间崩溃。惨叫声此起彼伏，李凡看着几个平时一起干活的小弟，很快就被乱刀砍翻，鲜血染红了地面。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眼看就要瘫倒。

“你想死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凡猛地一颤，抬头看去。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一袭黑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