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里那本皱巴巴的《金牌保镖操作手册》。封面都是金灿灿的大字，可他翻开一看，里面写的都是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什么“魅力微笑术”、“商务宴请礼仪”，没一个能用的。他这才想起，这破手册是老板硬塞给他的，说是什么“入行必备”。老王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一个保镖需要知道怎么用刀叉还不洒汤。

“叮铃——”

电梯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米白色旗袍的服务员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两个托盘，上面是两杯热气腾腾的花式咖啡。她往老王这边扫了一眼，眉头轻轻皱了皱，又转过头去，显然是不想接这个活儿。

老王心里一咯噔。他不是小气，是觉得这服务态度有问题。明明是来给人当保镖的，难道还不能坐电梯？他在电梯外面踱了两步，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五十三分。 Daniel Lee 总裁说九点整在顶楼餐厅会面，现在赶过去怕是来不及了。

“喂，小姐，”老王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按下了呼叫键，“借过，请问顶楼怎么走？”

电梯门再次打开，服务员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看路边的一个垃圾箱。老王心虚地笑了笑，把那本《金牌保镖操作手册》往胸前扔了扔，好歹是个“证件”。

“顶楼？上三楼，再换一次电梯就到了。”服务员头也不回地走进去了，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老王松了口气，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张经理，我在大华中心，要上顶楼……”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好半天才传来一个声音：“老王？什么事？ Daniel Lee 总裁让你现在过去？”

“啊不不不，”老王赶紧解释，“我是去保护她的，现在刚到楼下，电梯不肯我上去……”

“你他妈逗我呢？”张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Daniel Lee 弄了辆加长奔驰过来，现在就在楼下停车场！快！”

老王脸一红。他本来还准备说点硬气的，比如“客户要求严格，要不您让总裁再等等”，结果被张经理这么一吼，瞬间蔫了。挂了电话，他再摸出手机，才发现刚才那通电话已经自动播放了五次。他赶紧关掉，心里骂了句：“操！光顾着看手册，连手机铃声都忘了开。”

他抬头看了看那栋大楼，感觉自己的渺小。这该死的城市，到底有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