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后脖颈子又一阵发凉。他猛地回头，就看见自家老板顾衍辰沉脸杵在办公桌后，那眼里的火气，啧，跟刷了屁股染似的。

“顾总，”小林咽了口唾沫，试探着挪挪脚步，“查……查到什么程度了？您要是觉得……”

“废物！”顾衍辰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他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文件哗啦啦响。“老子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等着你们给我找点催命符吗？！”

小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腿软。他缩了缩脖子，颤着声说：“顾总，我……我尽力了，真的……”

“尽力了？”顾衍辰气得直踱步，脚尖在地板上咚咚砸。“老子看着你从一群实习生里提拔起来，花了多少心血？到头来给你丢人！我告诉你，以后再让我碰上这种烂摊子，你就自己给我滚蛋！”

小林想哭，但更多的是委屈。他每天累死累活，加班到嗓子冒烟，不就是为了这碗饭吗？可老板似乎永远不满足，永远有更黑的黑，更难搞的烂摊子扔给他。

“行了行了，”顾衍辰挥挥手，心情稍微平复了点，“先别在这站着，赶紧滚蛋。有新的任务随时叫你。”

小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他路上越想越气，老子明明做得挺好吧，怎么就被骂废物了？难道是上次给顾总送咖啡时，不小心把人家西装弄脏了，被他迁怒了？

正纳闷着，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夫人发来的。

“在哪儿呢？等你电话呢。”信息很简单，没什么情绪，但小林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突然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他立马回过去：“在……在加班。”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串冷笑：“呵，加班？顾衍辰那老头子又给你安排什么难题了？”

小林一愣，这……怎么知道？难道夫人也认识顾总？可他怎么没听夫人提起过？

他试探着问：“夫人，您怎么知道……”

“猜的，”夫人那头冷冷地回了一句，“下次再被他骂，你就直接说让你夫人来。”说完，电话就断了。

小林握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让夫人来？她来干嘛？难道要跟顾总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