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欲发作，王二麻子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还剩三分之一的鸡腿往旁边一甩，指了指林凡手里的东西：“喏，还你。下次少教你家娃使坏了，不然你这儿孙满堂的日子，怕是过不安稳了。”

林凡接过那半只鸡腿，上面沾满了灰尘，唯一能辨认出形状的地方，就是那几根被啃得稀烂的骨头。他看着王二麻子那张欠揍的脸，火大，却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这老小子吵起来，传出去名声不好。

“教娃使坏？”林凡哼了一声，把鸡腿往地上一扔，“我那小祖宗，那是天生的妖孽，跟我学的！你能教出啥玩意儿？”

王二麻子撇撇嘴：“你那小祖宗不咋地，我孙儿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出息着呢！”

林凡懒得跟他斗嘴，转身就想走，刚迈出两步，却被王二麻子叫住：“哎，等等！你家那小子呢？”

林凡脚步一顿，回过头：“啥事？”

“你娃给我的那块石头呢？我孙儿看上了，非让我还你，说他说了，那块石头是给阿毛的定情信物。”

林凡一愣，这才想起，当初他那个小祖宗，从地上一捧土块就捡走了块黑乎乎、亮晶晶的石头，说什么宝贝，非让他送给村里那个孤零零的小丫头阿毛。当时他当爹的还能说什么？只能顺水推舟给了。这会儿王二麻子提出来，倒让他有些发愁。

“那石头……”

“拿来！”王二麻子大手一挥。

林凡没办法，只能去那小祖宗的房里翻找。那小祖宗房间里乱糟糟的，各种石头、木块堆得满地都是。林凡一边翻一边嘟囔：“小祖宗，你这哪是房间，分明是仓库啊。”

翻了好一阵，终于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那块黑石。林凡刚拿起石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祖宗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爹爹，你要去哪？”

林凡把石头往怀里一藏，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没事，去给你外婆送些烤鸡。”

小家伙眼睛一红：“爹爹，别走那么久……”

林凡心里一软，蹲下身子，抱着小家伙，小声安慰：“知道了，爹爹回来就陪你玩。”

小家伙这才不哭了，但就是不肯让林凡走。林凡没办法，只能抱着他，走到门口时又转回身，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给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