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盯着那条微信消息看了几秒，心里嘀咕：“搞什么啊？谁啊这是？不知道我梁言是谁啊，还用这种问法？”他屏幕上翻着，大学时候的同学、公司认识的同事、家里亲戚，甚至早年认识的一个特别聊得来的网瘾少女，都没这号人。

他随手点开“添加”，想问问是谁，然后可能就忘了。可就在他手指即将滑下去的刹那，手机又“叮咚”一声，第二条消息来了。这次不再是问话，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笑得有点腼腆，但眼神挺亮。这男的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

“你是梁言吧？我是陈默，你大学时候同系的学长。”照片下面只有这几个字。

梁言心里更大声了：“陈默？学长？哪个系的学长啊？我他妈的记得我当年哪门课是这学长的课啊？”他猛地坐起身子，在床上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大学毕业前厚厚一沓的毕业相册和各科成绩单。翻着翻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陈默是他大二时候选修一门《中国古代文学史》课的助教。那学期的课，老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常请假，于是这门课的基本教学和答疑任务就都落在助教身上。这个陈默就是当时帮他分担了不少事的助教。

“艹，搞什么啊！我他妈的都毕业多久了，还给我发微信？有事不能电话？”梁言嘀咕着，点开了聊天界面。他看着陈默头像后面那个“陈默”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有点眼熟的图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隐约记得，这个陈默，是个老实人，成绩很好，但性格有点内向，当时好像就是和他一起帮老师整理过几次讲义，其他交集真不多。毕业的时候，好像在学校大食堂见过一次，具体的脸都没太看清。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喂，陈默，是我，梁言。你说有事就直说，别整这些没用的。”梁言想也没想，就先带着点不耐烦的态度发了条消息。

结果，陈默那边很快又回过来一条：“梁言学长好！我是陈默。好久不见，突然联系你，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后面还加了个“求数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