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把窗玻璃拍得嗡嗡响。梁言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电视画面嗡嗡闪着，他眼皮子都快打架了，可就是睡不着。

这雨不知道几点了，哗啦啦的没要停的意思。他侧头看了看床头柜，手机亮着，上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女朋友小雅应该又去公司加班了，他们俩住得近，但小雅工作忙，经常这样。

梁言叹了口气，从沙发里站起来。屋里闷得慌，他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准备去阳台透透气。走到门口，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雨水顺着檐角滴下来，在楼下水洼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阳台不大，里面堆着收来的快递纸箱，还有几盆快要枯死的绿萝。梁言把纸箱挪开，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昏昏黄黄的，雨幕把什么都给笼罩住了，远处的霓虹灯刷拉一下就过去了，模糊成一片。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雨。雨真的很大，打在手上都有种凉飕飕的触感。他想起前几天跟小雅视频，她说最近项目紧，忙得跟陀螺似的，瘦了三斤。梁言心里不是滋味，想让她少点辛苦，但她总说工作要紧。

雨水哗啦啦的，什么都带走了，又好像什么都留不下。梁言甩了甩头，准备回屋。刚转身，眼角余光瞥见楼下花园那儿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雅。

她没穿雨衣，就那么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拿着个咖啡杯，杯子上沾着些水珠。她没带伞，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她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没注意梁言，好像在等人，又好像……只是想在这雨里站一会儿。

梁言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但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走不动。他在阳台里呆呆地看着，看着小雅慢慢浸湿了肩膀，看着她把咖啡杯抱在怀里，好像那样就能暖和一点。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像一首没完没了的歌。梁言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站在雨里，看着雨里的她。

过了好一会儿，小雅似乎等累了，或者发现了什么，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

梁言猛地冲了出去，打开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