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洁吸着鼻子，啧道：“啥味儿啊这是？跟大牢似的。”娘娘白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化妆镜：“耳朵教养不好，就得多待几天。”这话听着像敲打，可李玉洁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娘娘今天这脸色，跟平日里哼哈二气完全两样，薄得能掐出水。

“奴婢这就伺候娘娘更衣。”她小跑着钻进妆匣，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戳了戳那卷泛黄的账本。昨儿个才刚抄完的，记载着宫里各房头子放出去的恩赏银，连犄角旮旯都算得明明白白。要是能抽成个小铺子，这账本可比娘娘的妆匣金贵多了。

“咳咳……”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咳嗽声，打断了李玉洁的胡思乱想。她赶紧收了心思，掀开帘子，撞上个眼熟的小太监。这小子叫小李子，平时游手好闲，此刻却一脸正襟危坐，手里还攥着张油乎乎的纸条，像什么烫手的山芋。

“大胆！”李玉洁皱眉，“东宫那……怎么了？”小李子脖子一缩，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回……回娘娘，是……是太子殿下让奴才……传递这个的。”说着，他就作势要递过来。李玉洁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等等，你东家管这闲事干啥？”

小李子眼神闪烁，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太子殿下说……怕娘娘您早膳时吃坏肚子，特意……特意叫御膳房准备了……”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还……还让御医开了帖子，说是御花园的年轻大夫，看娘娘身子骨虚。”

李玉洁心里咯噔一下。御花园那大夫是宫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平日里连皇子看了都得客气三分。他要是给娘娘诊脉，那绝非什么好事。而且，太子那emails咋突然关心起娘娘的肚子了？这世界挺反常啊。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纸条，指尖在油墨上蹭了蹭，那熟悉的布局，连用词都透着一股 spreadsheet 的严谨，让她嘴角抽了抽。这绝逼是太子那小子，用他那套宫里土话版的电子表格搞的鬼。

“行了，知道了。”李玉洁把纸条扔回去，“你退下吧，本宫没病。”小李子如蒙大赦，屁颠屁颠滚了。李玉洁却捏着那帖子，走到妆台前。娘娘今天脸色是真不对，那帖子上的药方写得明明白白，是典型的虚火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