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最后一声警报响过，赵默顶着两只熊猫眼跌跌撞撞地冲出安全门。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亮得发白，楼下早餐店已经开始炸油条，滋滋啦啦的声浪隔着玻璃灌进来，吵得他脑袋嗡嗡响。

“醒醒！快考试了！”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还好没迟到。”

掏出手机一看，时间七点四十五。距离八点的林荫道自然醒选拔考试，只剩下十五分钟。赵默抹了把脸，抄起桌上半空的面包塞进嘴里，囫囵咽下，骨头渣子顺着喉咙滚下去，硌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该死的自然醒选拔……”他咒骂着冲向校门口。骑着共享单车的路线，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熬夜追的精灵异闻录。里面那个契约精灵神使的故事，说得神使觉醒后能跟各种属性精灵签订契约，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简直酷毙了。

赵默胡乱蹬着车，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也能觉醒。比如说，契约一只火精灵，能喷火；契约一只水精灵，能瞬移……不对，那是风精灵的范畴。他赶紧晃了晃脑袋，这种放飞自我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吱呀——”

共享单车一头栽进路边积水，赵默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吃屎。冰凉的积水瞬间浸透他的校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冻得他一哆嗦。

“操！”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扶起单车，却发现积水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借着微光，他眯眼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长着天鹅绒翅膀的小家伙，正扑腾着翅膀，一双水蓝的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像受惊的小鹿。

赵默心里咯噔一下，腾地站起来，绕着小东西转了两圈。那小东西浑身湿透，翅膀边缘似乎还有血迹，看起来奄奄一息。

“你……你是……”赵默试探着问，手却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口袋，掏出半块干面包，“吃……吃这个？”

小东西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赵默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胸口一阵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指腹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感，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什么声音。

“与我签订契约……”

“渺小凡人，你将获得精灵神使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