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赶紧直起腰，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那几只乌鸦见他有动静，扑棱棱飞走了，但地上那几只已经开始啃咬腐肉的家鼠，动作更快。王磊皱着眉，盯着它们。他妈的，这些畜生，要是被它们发现了，麻烦大了。

他眯着眼睛，又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次离得更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垃圾。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匕首还插在那，冰冷的刀柄让他稍微安心点。

几秒后，他看见一个黑影从垃圾桶后面晃了出来。那东西半蹲着，脑袋不停地晃悠，眼睛像是找东西，又像是没看见他。王磊的心提到嗓子眼，握紧了匕首。

那东西突然停下，脖子伸得老长，鼻子抽动了几下。王磊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几秒后，它扭头走了，径直朝街角那栋半塌的楼子去了。王磊松了口气，但手心全是汗。

他蹲下身，捡起块石头，把地上的碎玻璃硌起来。天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最好别再见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始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前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人哭，又像是狗叫。王磊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拖地步的声音。

他绕过一块半塌的栏干，看见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头，正趴在地上。那老头背对着他，手一边刨着地，一边嚎叫。王磊刚想上去拉他起来，那老头突然猛地回头，眼睛里全是血。

“救……救我……”老头声音嘶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王磊瞬间明白了。他后退一步，握紧匕首。那老头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王磊侧身躲过，匕首划过老头的胳膊，划出一道血痕。

“滚！”王磊低吼一声。

那老头惨嚎一声，转身就跑。王磊没追，而是捡起地上那老头掉的一根木棍，又捡起块砖头。他靠在墙边，看着那老头消失在街角。

冷风一吹，王磊打了个哆嗦。这他妈地方，太他娘的危险了。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否则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他看了看周围，远处似乎有火光。对，得去那边看看。王磊把背包甩到肩上，深吸一口气，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天黑路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知道，活下去，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