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脸上，混着铁锈和尘土，涩得让人想 gag 出声。秦阔捂紧了怀里那罐过期的猫罐头，那是他今天唯一的收获，也是他今晚的晚餐。脚下的路，像是被无数双脚踩烂的泥沼，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像在啃骨头。

头顶的乌云低得像是要掉下来，雷声闷闷地隆隆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巨兽在地下咆哮。这是末日之后第五年的雨季，没人知道这鬼天气还会持续多久，也没人知道这雨到底能不能停。只知道，每次下雨，就会有更多的“东西”从地下爬出来。

“妈的……”秦阔咒骂一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视线瞟向前面那栋半塌的七层居民楼。看那烟囱里还能冒出点黑烟，说明里面还亮着火，或许是有人留了火种，或许是……别的什么。

“操，管他呢，反正去不得。”秦阔自言自语，拎着一把磨得闪亮的老式西瓜刀，脚尖在墙根处顿了顿，绕开了那栋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不是风吹动废铁的声音，也不是雨水滴答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很多小东西在爬行。

秦阔的心猛地一紧，握着刀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那些东西，来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把脚步迈得更快了。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知道，只要声音大了，那东西就能循着声音找到他。

跑了大概两条街，背后那栋楼突然传来几声钝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某种动物低沉的嘶吼声，充满了饥饿和暴戾。

秦阔停下脚步，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掏出那罐猫罐头，用牙齿在里面划开一个小口，慢慢地舔着。这是他唯一的晚餐，也是他最后的晚餐，如果那些东西追过来的话。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淋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远处的城市，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缕挣扎的烟囱。这里，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城市了，这里只是一个腐烂的国度，一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的地方。

他舔着嘴里的猫罐头，酸腥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