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拿着抹布的手抖得像帕金森，连敲门的力气都没。里面的顾衍宸应该还没发现她，她要是现在冲进去，会不会被活活笑死？那墙画……啧啧，青一块紫一块，像被谁泼了 exploded 的调色盘。

办公室的隔音好像不错，脚步声和翻文件的声音都闷闷的。林晓晓眼珠子一转，发现门口的垃圾桶有点歪，她踮起脚尖，使劲一推——倒！垃圾桶晃了晃，又慢慢稳住了。她盯着那晃了一下，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个赞：林晓晓，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又等了几分钟，顾衍宸似乎把文件看完了。他站起身，拉开办公椅，背对着门口，往门口这边走来。那背影，又高又窄，像只路过的狮子，一看就有杀气。

林晓晓吓得连屁股都坐不住了，赶紧往旁边缩了缩，把头埋得更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鼻尖都冒汗了。

顾衍宸走到她面前停下，没有立刻回头。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泡，手心全是汗，抹布都快湿透了。她脑子里飞速转：怎么办？怎么办？他肯定要发火了！她妈呀，她才不要被老板骂……

“可以了。”顾衍宸终于回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对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说话。

林晓晓猛地抬头，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顾衍宸看着她，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点……笑？！

不是幻觉吧？他……他笑了？林晓晓以为自己幻听了，赶紧低下头，小声问：“我……我走，我去擦掉……”

“不，”顾衍宸往前走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那幅画，我挺喜欢的。”他顿了顿，看着她，“你自己画的？”

林晓晓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用的是番茄酱！红的好看！”

顾衍宸挑眉，看着她像只受到表扬的小狗，嘴角那点笑意更多了：“哦？番茄酱？很有创意。”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番茄酱多贵啊！她要是被骂浪费，这个月的工资全没了！她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顾衍宸似乎没生气，反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跟我来。”

林晓晓懵了，他……他要把她叫到他房间去干嘛？难道要让她赔偿番茄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