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那三块钱，眼珠子转了转，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白菜。那大妈嗓门是真大，招摇过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慢悠悠晃过去，揣手站在那儿，揣手站在那儿，就是不动。

“嘿！小保安，愣着干嘛？赶紧的！”大妈身边的瘪三吼了声。那瘪三比王磊还瘦，穿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眼神却贼亮，偷瞄王磊手里的白菜，手指头不自觉伸了一下。

王磊没理会，低头数着口袋里最后三块钱，眼皮都没抬。心里琢磨着，这帮人看着像收保护费的，可下手又没那股子狠劲儿。要是真敢抢他手里的白菜，他这身板……他想想自己那胸肌，又摸了摸，嚯，还挺结实。

“快点！磨磨蹭蹭的！”大妈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脚上的塑料拖鞋掉了一颗鞋带。旁边几个围观的，有买菜大妈，有遛弯的大爷，眼神都瞟向王磊手里的白菜。王磊装傻充愣，就是不动。

那瘪三凑近了，一把抢过王磊手里的白菜杆子，捏着丢在地上。“妈的，还真敢犟！”他伸手就要去摸王磊的脸。

王磊身体猛地一晃，瘪三的手就空了。他眼睛一瞪，瘪三吓一跳。“你……你干嘛？”他的指关节上有点发软，王磊没动，他就自己缩回去了。

旁边围观的人笑了起来。“哟，这小保安还挺横。”

大妈也是个狠茬，撸袖子就要上。王磊往后一仰，后背贴着旁边卖菜的架子，“妈的！谁他妈欺负我？我练过！”

“练过？”大妈愣了。她瞅瞅王磊，又瞅瞅瘪三，这小子看着怂，怎么还横咬了。她一跺脚，手里的拖把杆子就递过去了，“练过就打我看看！”

周围瞬间安静了。卖菜的大妈停了掂菜的手，遛弯大爷手里的鸟笼都放慢了脚步。这要是真打起来，事情可就闹大了。王磊心里也急，他站那儿，就等着那拖把杆子往他脑袋上招呼。

可拖把杆子到了他面前，大妈的手又停住了。她盯着王磊，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围观的，最后把拖把杆子放回地上。“算你小子有种！”她啐了口唾沫，转身对瘪三，“走！咱们换个地方！”

瘪三脸也绿了，捡起地上的白菜（王磊捡回来又塞他手里的），骂骂咧咧跟着走了。

王磊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白菜，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块钱，心里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