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终于把那玩意儿咽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直辣得生疼。他靠在破旧的金属隔板上，大口喘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强行摁进了一个绞肉机。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呜咽，大概是另一个倒霉蛋在遭罪。

“妈的，这什么玩意儿……”老王骂骂咧咧，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被俘了，或者说，被“请”到了这个代号“绞肉机”的实验基地。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下大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腐烂的味道。据说，这是高等外星文明首次接触的接待场所，结果呢，就这？

“老王，你没事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老王转头，看到是个穿同样破烂军服的人，脸上一道口子还没结痂，眼神里透着疲惫和警惕。“那玩意儿……还能下咽？”说话的是个老兵油子，叫老李，以前好像是后勤兵，怎么被弄到这儿来了都说不清。

“能……能死，那玩意儿差点把我送走。”老王苦中作乐，“你怎么样？”

“一样，”老李咳了两声，“就是没喝呛死。操，这外星玩意儿，比最烈的烧酒还够劲。”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正经的，老王，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老李比他更像是那种能发现细节的人。他看了看周围，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暗红色的污渍，像是有人疯狂挣扎过。头顶的荧光灯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吸水性极强的垫子，看着就不太妙。

“怎么不对劲？”老王警惕地问。

“你看这空气，”老李指了指门外黑漆漆的走廊，“根本不流通。还有这些……”他指了指墙上的划痕，“像是……拖拽的痕迹，但不是人的体型。我们被放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这些。”

老王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角落里有一些模糊的、不像是人爬行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光扫过天花板上固定管道的接口，那些接口似乎……被暴力撕扯过。

“马后炮了，老李。”老王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管他呢，先活下去再说。等会儿该补位补位，该挨骂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