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 anges 的视网膜扫描仪上，外面像是破了个窟窿，哗啦啦往下灌。应急灯的光线昏黄，把滋滋冒泡的电路板映得跟鬼画符似的。他缩在舱体角落，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刻着字，嘴里叼着早就凉透的咖啡。

"怎么回事？" 女声从门口传来，像根针一样刺破嘈杂的电流声。那是omega小队队长，代号"夜枭"。她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安全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来人手里还提着个急救包，眼神扫过 anges 身边空无一物的控制台，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大气循环系统崩溃了。" anges 吐出咖啡渣，眼皮跳得厉害。屏幕上显示着刺眼的红色警告，而通讯频道里全是滋滋的杂音。他摸了摸喉咙，那里还残留着几小时前吞下去的鱼刺。"飞船能源输出不到百分之三十了，再这样下去，明天早上我们就变成宇宙肥料了。"

夜枭蹲下来，工靴对准他膝盖正中央猛地一踹。"废物！都多久了？你居然到现在还在做白日梦？"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angels 低头看着自己划烂的膝盖布料，忽然咧嘴笑了："至少我还能做梦，你呢？"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angels 看到这个瞬间，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她的袖口："需要帮忙吗？我们还有最后五个小时的稳定能源！"夜枭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个破旧的医疗仪，"所以你到现在才想起自己是个工程师？"她的语气里藏着冰碴子，"像个死掉的鱼!"

雨声突然大了起来。angels 猛地抬头，看见舱门上方有个东西在渗水——那不是雨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绿光的液体。就像他小时候在生物课上做的呕吐实验。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扳手，骨节发白。

"该死！外层护罩被腐蚀了！"夜枭扑向紧急防护系统，急得满头大汗。angels 则死死盯着那个裂缝，那里正在被某种东西吞噬，像管子里的黑血。他想起新闻里说的，外星探测器采集到的样本会自我复制，像病毒一样侵蚀金属...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夜枭的尖叫划破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