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喉咙里又忍不住翻腾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他往后猛地一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死死咬着牙关。那股子铁锈味混杂着血腥的甜腥味，在嘴里翻江倒海，简直能把人给逼疯了。

“小子，挺能扛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来。

李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对方挡在他面前，只露出一双泛着贪婪绿光的眼睛。身形比刚才那几个黑衣人壮实不少，胸口一块骨头特别突出，像是特意给锤出来的。阴影里，能隐约看到胸前骨头缝里插着的几把骨刀。

“……嗝。”李野猛地打了个嗝，胃里翻江倒海，干呕感一阵比一阵猛烈。

“哈哈哈……”黑衣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放声大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看来这馒头是白吃了！”

“少废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沉声说道，“老大，别跟他废话，直接卸成骨头渣子。”

“不急，不急。”壮汉抹了抹脸上的油光，伸手就想去抓李野的衣领，“让本大爷看看，这朵小白菜是嫩还是硬？”

李野心里一沉，这次他学聪明了，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同时抬脚就踹了过去。这一脚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正中壮汉的膝弯。

“咔嚓！”一声脆响。

壮汉惊叫一声，跪倒在地。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骨已经扭曲成怪异的角度，皮肤上裂开了口子，骨头上还沾着鲜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骨头堆上闹出动静了，但这次……他感觉这小子有点不一样。

“哎哟！老大！他敢还手！”尖嘴猴腮的那个又惊又怒。

壮汉咬着牙，手一撑就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骨头缝里的骨刀被他握得咯咯作响，显然是磨利了。他抬头看向李野，眼神里的贪婪更重了。

“小子，有种！”壮汉龇牙咧嘴，声音嘶哑，“我劝你最好是跪下求饶，不然……”

话音未落，李野已经欺身而上。他手里攥着刚才那块没吃完的馒头，看样子是刚刚趁黑衣人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馒头被攥得稀烂，露出里面白花花、沾着油渍的馒头芯。

“这……”壮汉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胸口一沉。

他低头一看，一只布满泥土和草屑的手正死死地摁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