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那三脚猫的溜之大吉，在手术室外像泼了盆冷水，实际上连个响儿都没激起。隔壁病床的老头儿，咂咂嘴，张了张嘴没说话，又闭上眼睡了。旁边陪着的老伴儿，往他身上盖了盖被子，小声嘀咕：“老张，别理他们，人各有志，嘴长在别人身上。”

沈默坐在椅子上，手机在手上把玩，屏幕上是医院内部通讯软件。手指划拉着，看到个推送消息，说市里新调来个医学天才，顶尖大学毕业，刚从国外回来，擅长脑部手术。沈默“呵”了一声，把消息关了。

这年头，天才多如狗，真正能耐的凤毛麟角。他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说明那三个爷还在里面“研究”。沈默起身，晃晃脖子，活动下手腕。今天这手劲儿用得，后半夜估计得抽筋。

推开门，手术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点，但那股子“高深莫测”的氛围还在。主刀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正拿着脑针比划着什么。旁边一个年轻护士，大概是新来的，紧张得手心冒汗，递器械都哆嗦。

沈默没客气，直接走到主刀医生旁边，拿起脑针看了看，随口问：“TCD这个频率，做这个瘤子，误差能控制在一毫米以内吗？”

那医生大概没料到有人突然冒出来插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沈医生？这么巧啊。这是实验性的做法，根据病人血流量调整的，理论上误差能控制在0.5毫米。”他顿了顿，“当然，有你这个‘理论实践派’在，心里踏实多了。”

沈默挑眉：“理论实践派？”他指了指自己，“我？我是医生。你才是那个耍笔杆子的。”

年轻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医生你这嘴皮子是真利索，”主刀医生也笑了，“不过说得对，有你在旁边有个照应，心里确实安稳。我去处理点东西，你盯着点。”

“行，你放心去吧，”沈默点点头，“我这儿闲着也是闲着。”

主刀医生走后，沈默拿出平板，调出病人的CT影像，眉头微微皱着。手术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这个位置的神经压迫得有点厉害，稍微偏离一点，病人可能会术后出现肢体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