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风又闷哼一声，手肘撑地，勉强支起上半身。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到了自己这副狼狈相——灰头土脸，浑身沾满泥点子，睡衣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红一块白一块的伤口。最重要的是，后脑勺那股疼劲儿，简直能让他眼泪都上来。

“操……”他骂了一句，忍着疼低头打量手心。泥土、汗水、还有暗红色的血迹，黏糊糊一片。不是梦，后脑勺这把子疼劲儿说明不了是梦。

林风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整个天旋地转，膝盖差点一软跪地上。他扶着旁边一截断裂的电线杆，晃晃悠悠走到旁边溪边。溪水冰凉刺骨，他哆哆嗦嗦地搓了搓脸，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周围静得可怕，死气沉沉。远处是烧毁了大半的公路，黑烟还在袅袅升起。近处，树木东倒西歪，像是被人刻意蹂躏过，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碎玻璃，还有……几具不成形的尸体。有些身体干瘪，皮肤呈现出蜡黄色，浑身上下只有骨头架子，一双眼睛空洞地瞪着天空。有些则是血肉模糊，明显是被撕碎的。

“丧尸？”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突。他听说过这种说法，说是天塌了，地陷了，人变花了。但真看到这玩意儿，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退到溪边，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些“东西”似乎对光线很敏感，或者说，对活物很敏感。它们不自觉地朝着一个方向蠕动，似乎要去溪边喝水。

林风头皮发麻，拔腿就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跑了两步就喘得不行。他喘着粗气，心里直骂娘：我他妈这是倒了什么八辈子霉！上班路上被车撞，醒来就到了这鬼地方，还碰上丧尸！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溪边。冰冷的溪水瞬间浸湿了下半身，让他一个激灵。他从地上一爬，手忙脚乱地在身后的背包里摸索。

他的包早就被撞散架了，里面东西也乱七八糟，手机、钱包、耳机……全丢了。最后摸到的是一个硬邦邦的旧皮夹子，不知道是哪次加班顺手塞进去的，里面夹着个皱巴巴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林风把皮夹子翻了个底朝天，又摸了摸口袋，只找到一个用口香糖粘住的东西——一张皱巴巴的《末世仙魔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