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又来了一次，这次喉咙里像塞了根刺，痒得不行，往后一倒，竟在硬木板床上滚了下去。林黛玉看着这顶棚，灰蒙蒙的，还挂着几根蜘蛛网，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是掉回去了？

绝不是幻觉。

身上这具身体瘦得像柴火，嘴唇干裂，脸色蜡黄得吓人，喉咙那股子火气更甚。她挣扎着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这屋子。土坯墙，糊着层薄薄的泥，墙角堆着些破瓦烂罐。一张破旧的书桌放在窗边，桌面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账簿和一支磨损严重的毛笔。

这是……荣国府的一个偏院，她是来过几次的，都是去找迎春的。但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是个没多少地位的庶出小姐，平日里见人不多，除了伺候当家主母王夫人，便是应付下人。

“咳咳……”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捂着嘴，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这具身体还太虚弱，一阵咳嗽就能折腾半天。

“姐姐，你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林黛玉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丫鬟站在门口，穿着粗布衣服，面黄肌瘦的，脸上还带着病容。“你……是谁？”林黛玉的声音沙哑。

“小翠，伺候三小姐的。”丫鬟小翠低着头，小声回答，“三小姐，您今儿早上又咳得厉害，奴婢怕您熬不住，就……”

林黛玉这才注意到，这屋里除了她，就只有小翠一个下人。“我……病了，”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这几天……咳得紧。”

小翠叹了口气：“是啊，三小姐最近身子骨越来越差了。当家的……当家的最近常去王老爷那边应酬，里头的事，多都是二太太管着。二太太……二太太对咱们家这位三小姐，向来……”

顺着她的话，林黛玉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燕窝上。她来过几次，就见过这么一次。二太太王熙凤，倒是请过这个，但只是给下人尝了尝，她自己倒是不曾动过。

“她……对我不好？”林黛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小翠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是呢，二太太常说，三小姐没什么用，白吃口粮。不像二小姐，聪明伶俐，将来有出息。”

林黛玉心中冷笑。聪明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