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疼痛，尖锐的疼，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剜她的骨头。林黛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紫鹃焦急的脸，而是灰扑扑的屋顶，四四方方的，带着霉点儿的土坯房。她睡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不合身的粗布被，上面还有洗得发白的补丁。

这不是荣国府，不是潇湘馆。

这是哪儿？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前世最后的疼痛，那泼出去的茶，那尖锐的嘲讽，还有那冰冷的绝世孤芳……不，她不是林黛玉了！她重生了，顶了别人这张破烂皮囊，还附带了一肚子债！

“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全是泥，跟以前那双纤纤玉手天差地别。再摸摸腰间，空空如也，从头到脚，只有一身破布衣裳。

“唔……” 一股浓重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又酸又臭，是霉味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腥气。她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身体像散了架似的。

“姐姐？姐姐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林黛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站在门口，脸上脏兮兮的，眼睛红红的，正偷偷瞄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 林黛玉刚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小丫头显然知道她不能说话，连忙又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姐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林黛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嗓子被堵住了，只能比划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小丫头，意思是让她帮忙。

小丫头会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条，塞进林黛玉嘴里。林黛玉皱了皱眉，却也只能忍着。

“姐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小丫头说着，就要往外跑。

“别去！” 林黛玉连忙阻止她，“外面……会被人看到。”

“那怎么办？”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

林黛玉指了指床头一个破旧的木箱，又指了指门外。小丫头懂了，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两个冷硬的馒头回来了。

“姐姐，吃吧……” 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林黛玉接过馒头，顾不上冷，就啃了起来。馒头又干又硬，喉咙都磨得生疼，但她吃得异常快，仿佛饿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