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疼痛，尖锐的疼，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剜她的骨头。林黛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紫鹃焦急的脸，而是灰扑扑的屋顶，四四方方的，带着霉点儿的土坯房。

她睡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不合身的粗布被，上面还有洗得发白的补丁。这不是她的潇湘馆，也不是贾府的正院。依稀记得，前世最后看到的，是焚毁 her 音容笑貌的大观园，火焰舔舐着她的头发，烧焦了她的肺腑……

“不是……”林黛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胳膊都费劲。她低头看了看，这哪还是她那白皙细腻的手，分明是一双粗糙、带着薄茧的手。

“嘶……”她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黛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面容刻薄、眼神像鹰隼一样的女人站在床边。梳着一根简单的发髻，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嘴角总是撇着，透着一股子难以遏制的刻薄劲儿。

这女人……谁啊？

林黛玉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记得，她死的时候，周围的全是贾府的人，史湘云、薛宝钗……还有那让她又爱又恨的贾宝玉。怎么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面前？

“你……你是谁？”林黛玉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

那女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嗤笑一声：“哟，醒了就醒了，还装模作样的。我可告诉你，你这具身体，早就不是你林妹妹的了。现在的你，是王家的李氏。”

王家的李氏？林黛玉心中一惊，这个名字她记得，是荣国府王夫人的远房侄女，家世平平，靠着王家上位，进府做了小妾。

“我……我这是在哪儿？”林黛玉试图理清思绪，却发现脑子像一团浆糊。

“在这儿做什么？养你的孝子贤孙呗。”李氏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边的桌案上，那里放着几本账簿，“你死了，留下了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可怜，还得靠我们王家接济。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竟然自己会翻身。”

孝子贤孙？林黛玉的目光扫过桌案，看到了几本厚厚的账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数字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