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叼着烟，眼神浑浊地盯着茶几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脸色发白，嘴巴大张着，像是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照片边缘卷着，显然在哪儿被翻来覆去地拿过。

“咋又来了？”王强没抬头，声音沙哑。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怕吵醒什么。

“强子，”门外是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就是想来看看。”

王强终于把烟往前拿了一截，点了点头：“进来吧。”

门开了，李梅探进半个身子。她今天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校服外套下面，是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她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皱巴巴的，是陈梅死前的单人照。

“强子，你……能帮我问问吗？”李梅声音发抖，“陈梅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强把烟掐了，烟灰掉在照片上，留下个黑色的印记。他盯着李梅手里的照片：“问啥用？警察都查了，自杀，上吊的。”

“可是……”李梅把照片往王强面前推了推，“她那天给我发消息，说有人要害她，让她小心老公。她怎么会知道？她老公，陈磊，对她多好啊！”

王强嘴角抽了一下，没接照片。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照片轻轻晃悠。陈梅的眼睛在照片上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你想多了，李梅，”王强站起身，“她可能就是瞎编的。人快死的时候，神经都错乱了。”

“可她当时跟我说得那么认真！”李梅盯着王强，眼神里全是失望，“她说陈磊要偷偷把她卖到山里。强子，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这样？”

王强沉默着，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又多了一截。他想起陈梅死前那天的诡异，想起陈磊手上的伤疤，想起陈梅表弟陈浩那双总是盯着人看的不正常眼睛。

“走，”王强拉开门，“别人家的事，别瞎猜。”

李梅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流下来了。她跑过来，抓住王强的胳膊：“强子，你帮帮我！陈梅……陈梅她死得太蹊跷了！”

王强甩开她的手，语气冷下来：“滚蛋！我不伺候！你找警察去！”

李梅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突然指着王强手里的照片，声音尖利起来：“照片后面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