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把自行车往屋檐下一放，那破车歪歪扭扭的，像随时要散架。屋里光线暗糊糊的，一股霉味儿混杂着烟酒气直冲鼻腔。他把包甩在椅子上，包砸得“啪”一响，椅子腿跟着颤悠了两下。

外头天都快黑了，老街上风挺大，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王强缩在床上，手脚冰凉。这破屋子窗户裂了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似的割脸。他想起老李头的话——那女的死得邪乎，周围那帮人，他老公、他闺蜜、他表弟，一个个都不正常了，对着照片嘀嘀咕咕，跟鬼魂说话似的。

王强呷了口冷茶，茶都凉了。他想起昨晚在殡仪馆见到的宋婷婷老公李伟。那哥们儿站在婷婷灵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照片，嘴里不停念叨：“别走啊婷婷，我能再想想办法……” 李强手里的照片，照片上婷婷笑得挺好看，可李伟非说照片上的人脸在动，他跟婷婷说说话，婷婷就在给他使眼色。

王强皱皱眉，这事儿没头没脑的。今儿有个人找上门来，把他拉到街角，神秘兮兮地问他：“你认识个叫刘芳的？” 王强点头：“认识啊，婷婷闺蜜。” 那人又问：“那你可还记得，婷婷死前跟人说什么了？” 王强摇头：“这……谁知道啊。” 那人眼珠子一转：“她最后 mentions 你们去过的那家老茶馆。”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老茶馆？婷婷……她最近老念叨那家馆子，说有股东人。

那人说完就跑了，王强坐在台阶上抽了根烟。老茶馆在胡同口，婷婷说那边住着个老太太，特懂瞎琢磨。王强想起昨天路过那茶馆，看见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常来常往茶馆”。他抽完烟，晃晃荡荡地往茶馆走。

茶馆门口坐着一个背着旧相机的胖子，正对着门口拍来拍去。王强好奇探头，胖子回头：“拍吧，给钱不？” 王强愣了一下：“拍门口？” 胖子嘿嘿一笑：“拍里面啊，这茶馆邪乎着呢。” 王强心头一紧，他问：“怎么邪乎？” 胖子压低声音：“开了好多年了，老板换了三茬，可那老头子坐的位子，人家从没让人坐过。谁要是一坐，就发疯似的往外跑，手舞足蹈的。”

王强听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