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哭嚎像丧尸进村，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传得格外刺耳。她跪坐在沙发上，裙摆脏得能种地，手里的纸巾吸饱了泪水，一抽一抽地擦脸，把原本就烂掉的妆容擦得更斑驳。

“秦晚盐，你到底有没有心？”她对着墙壁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我带着小明给你道歉，你怎么还这样？你要是真嫌我烦，分房子的时候多分你一间，我们现在就搬走，行不行？”

墙当然不响应。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条灰暗的光，照着林薇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配上那身狼狈，活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乞丐。

小明坐在地毯上，小脸皱成一团，小手正把一个薯片袋攥得死死的。这薯片是秦晚盐昨天晚上买回来的，包装还没拆，就因为林薇薇嫌她“不务正业”，被直接从楼上扔下来了。小明当时正抱着它，差点被砸到，吓得哇哇大哭。

林薇薇越想越气，眼泪掉得越凶。她当初为了跟秦晚盐好，辞掉高薪工作，天天在家操持，结果呢？等到房子办下来，秦晚盐转头就找了个小情人，还 sleekly （顺理成章地）让她净身出户。

“秦晚盐，你不得好死！”林薇薇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震得沙发弹簧“咯噔”一声。这动静把小明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袋掉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薯片屑刚好掉她脚边，林薇薇弯腰想捡，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跪到了小明面前。

“妈……”小明吓坏了，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捂住了嘴。

林薇薇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刚想发作，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离婚协议——那是秦晚盐亲笔签的字，盖着红本本，像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好，好……妈不怪你。”她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起来吧。”

小明看着她妈这副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薯片袋，小脑袋转了转，怯生生地问：“妈，我们还能要薯片吗？”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孩子，还惦记吃的呢。她弯腰把小明抱起来，又去捡地上的薯片袋，嘴里还在嘟囔：“怎么不去捡？傻孩子。”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