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后脑勺靠在电脑屏幕上，视野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那行刺眼的新闻标题又清晰地印在视网膜上——《顶流爱豆深夜密会疑似女明星，舆论炸锅！女方爆料其早已婚内出轨，证据确凿！》

配图是几张林晚几乎没怎么看过的男明星，或者说，曾经以为是个不错的歌手，此刻却像个阴魂不散的鬼影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评论区炸了锅，叉烧、柠檬、盐……各种表情包刷屏，骂战的火苗燎得飞起。

最先跳出来发声的是那位爆料的女明星，照片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带着淬了毒的怨气。“是谁都别想堵住我的嘴！”她咬着后槽牙，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内容是林晚最熟悉的，那段被狗仔偷拍又铺天盖地发酵的酒店视频，还有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份早已作废的结婚证复印件……天翻地覆。

林晚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拆解重组，最后炸得粉碎。她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止不住地耸动。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单纯的恶心。她所以为的干净男孩，原来从头到脚都是泥。

手机是林妈硬塞给她的，老太太正坐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欲言又止。“晚晚，别太难过，人言可畏啊。”林妈的声音有点干涩。

林晚能说什么？说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是她自己爬上床去的？说五年前签下的那份不平等合约，是她自己咬牙签下的？现在想来，所有的不顺眼都连在了一起，一股脑地涌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妈，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我……我可能是该退圈了。”

林妈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呢？就因为这件事？晚晚，就算……就算真有错，也不能就此放弃啊！”

“妈。”林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又凑近了点，“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了？姓赵的那个男明星。以前我多喜欢他，现在……”她没说出口的是，那个男人毁了她所有的骄傲，让她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镜子质问自己，到底是她太贪心，还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什么值得追求的。

至于那个塌房的爱豆，林晚是真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