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里的奶茶最后一口都没喝完，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狰狞的标题和一长串触目惊心的黑色字迹。她猛地攥紧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太猛，奶茶杯底都印上了几道红痕。

“塌房了……塌房了啊……”林晚对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在发抖。她真的没想到，那个只在屏幕里闪烁的星光，居然能以这种方式，沉甸甸地砸在她面前。

她是个铁粉，铁到什么程度？别人只知道那个当红爱豆叫苏念，粉丝叫他苏神。而林晚，每个物料都看一百遍，每个采访都知道其中含义，连他讨厌什么口味都一清二楚。她自己都嫌弃，自己都快成苏念本体了。

可现在呢？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偷税漏税、侮辱女性……所有关键词像毒蛇一样缠上了苏念。微博上，私信里，全是“不配”、“落泪”、“恶心”这样的字眼。

林晚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像被掏空了。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是苏念曾经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不是应该一直那么闪耀的吗？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得发根都疼。电脑里还存着几百篇她写的苏念同人文，字里行间都是她的爱和偏袒。现在打开一看，简直就是自打耳光。

“不行，这不能忍！”林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撞出刺耳的声音。她打开自己的公众号，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文字倾泻而出。

“今天，苏念，塌了。”

她一口气写了好几千字，从第一次认识苏念的惊艳，到疯狂迷恋的痴迷，再到现在无尽的愤怒和失望。她写了每个物料里的细节，写了每次采访里他无意间流露出的真实情绪，写了所有粉丝都知道却假装看不见的疑点。

“姐妹们，别傻了，他不是神，也不是完美的。他也是人，一个会犯错的人。这次，是报应。”最后一句，林晚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写出这么大逆不道的句子。

她提交了文章，然后疲惫地合上电脑，靠在椅子上滑坐下去。窗外夜色很深，路灯惨白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阴影。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背后传来。林晚猛地惊醒，以为是地震，抓紧了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