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出的白气又碎了，苏绾没动，就那么站着看那几枝光秃秃的桃枝，像是冻僵了的手指。冷宫院子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以前她站这地方，看的都是宫人挑水扫雪，如今呢？除了风，就是雪。昨儿个来了个宫女，说是新来的，管洒扫的。

这宫女叫小翠，跟了苏绾两天了。苏绾认得她，眉眼有些像当初那个被她派去暗查柳妃的宫女小桃。可惜小桃人不在了，小翠这丫头倒是一点也不怕生，倒是挺勤快。

“娘娘，这天儿邪乎，怕是下雪了。”小翠缩着脖子挡在苏绾身前，搓着手，“奴婢给您多添件外衣？”

苏绾没说话，目光还在那几枝桃子上。等小翠递上外衣，她接过来披上，attività 静静看着那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像是在数谁的命比这叶子更不值钱。

“娘娘，”小翠试探着问，“您…您到底犯了什么错？”

苏绾这才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错？小翠啊，你知道这宫里最不值钱的什么吗？就是我苏绾。”她顿了顿，“当初宠冠六宫时，谁不知道我是明德皇后的脸面？后来呢？不过是几个妃嫔嫉妒，几个大臣的心腹，联手把我推下了泥潭。”

小翠吓得后退一步，小声说：“奴婢…奴婢不该多嘴。”

苏绾摆摆手，语气却更冷了：“你怕什么？在这冷宫，谁还不敢多嘴？倒是你，”她盯着小翠的眼睛，“我听说，你原是小桃的妹妹？”

小翠脸色发白：“是…是奴婢。小桃她…她早逝了。”

苏绾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嗤笑一声：“早逝？好一个早逝。柳妃临死前，可真疼啊。”

小翠浑身一颤，跪下了：“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娘娘饶命！”

苏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告诉我，自从你妹妹死后，是谁第一个来安慰你？是谁给你找了这个差事？”

小翠咬着嘴唇不吭声。

“抬起头来。”苏绾的声音陡然转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实情，要么，就跟你妹妹一样，消失在这里。”

小翠的瞳孔猛地收缩，但想起话里话外的威胁，还是颤颤巍巍地说：“是…是刘答应。刘答应一直很照顾小翠…”

苏绾挑眉：“刘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