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老范採着脖子，眼皮子沉得像是挂着俩铅球。这觉儿可睡得是真长，长到他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鼻头子火辣辣地疼，估计是昨晚谁吸着烟把他给熏的。他坐起身，头痛得像是有个拖拉机在脑子里转圈圈。

“醒了？挺好。”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遍，老范顺声儿瞅去，是个满脸褶子，牙口差得能嗑瓜子喂鸡的老头儿，正冲他挤眉弄眼。老范心里犯嘀咕：“我说老哥，你这演技挺到位啊，可把我给忽悠住了。我这是在哪儿呢？医院？还是哪个破庙？”

老头儿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的牙：“小伙子，不是庙也不是医院。你老运气忒好，遇上俺了。要是不信，你打量打量你这手，啧啧，手上的茧子，可不是光干活能磨出来的。”

老范下意识抬起手，这手粗糙得能搓麻布，指节粗大，手掌心全是老茧，一看就是个干体力活的。可这双手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跟客户谈生意，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然后又到了这儿？

“老哥，你这是哪儿跟我逗贫呢？”老范心里直犯毛，这感觉太诡异了。

老头儿也不恼，慢悠悠地跟他唠叨：“别急别急，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小子，是被人给救了。要不是俺老张，你这小命早就没喽。来来来，跟俺吃口东西。”

说着，老头儿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锅黑乎乎的东西，旁边还摞着几个窝头。

“这是啥玩意儿？煎饼果子？还是锅盔？”老范好奇地问道。

“嘿，你小子还懂得挺多。”老头儿乐得直咳嗽，“这是俺自个儿烙的菜团子，就着咸菜和辣酱，下饭。你先吃着，吃完俺跟你说正事儿。”

老范也不客气，抓起一个菜团子就往嘴里塞，这玩意儿虽然粗糙，但香喷喷的，让他这几天来头一次感觉到了饿。

“好吃好吃，这玩意儿比你啥山珍海味都强。”老范边吃边夸。

“那可不，好东西都是苦了人心的。”老头儿一边给他添菜，一边说，“对了，你叫啥名字来着？还有，你之前是干啥的？”

“我叫范京生，以前是做生意的。”老范老老实实地说。

“范京生？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