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范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灰蒙蒙的，鼻尖全是烟味儿，呛得他直咳嗽。这滋味儿，真他娘的熟悉。"醒了？挺好。"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范扭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瞅见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正冲他咧嘴笑。

“谁他娘的玩意儿？”老范喉咙里灌了沙子，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猛地坐起来，一把揭开蒙在脸上的脏毛巾。好家伙，自己睡在华北饭店招待所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褪色的大红被。桌上摆着两个卤蛋，一碗小米粥，旁边还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得化不开的茶。

“行了行了，别嚷嚷。”老头儿往后一仰，靠在板墙上，给她递了个眼色，“你小子就是能睡，差点儿把脉口捂住了。”

老范晃了晃脑袋，脑子嗡嗡直响，像钻了好多小蚊子。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老炮儿，原名叫范志国，五十多岁，在首都钢铁厂干了半辈子，今年刚退休。昨晚，老范还记得自己在熬夜研究某个项目数据，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再睁眼就成了这儿的主人。

“我靠，不是吧？”老范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世，二十一世纪的山村青年，精通各种古玩字画鉴定，还有一手绝活——仿制老物件。本来正琢磨着怎么把一箱子仿制的民国老茶壶卖给收藏家，谁知道一觉醒来就成了六十八岁的老头儿，连胡子都是灰白的。

“你小子小子，行不行啊？”范志国瞪了他一眼，抽着烟斗，“我这是刚退休，正准备养老娶媳妇呢，你一来就给我搅和黄了。”

老范苦笑，这具身体的主人，刚离婚不久，前妻是个彪悍的东北女人，跟他分了家产，搬回了婆家。范志国手里没啥存款，就靠厂里发的退休金过日子。好在，这房子是老范的祖宅，虽然破破烂烂，但地段不错，就在前门附近。

“老爷子，您放心，我这不是看您身体这么硬朗，肯定能活到一百岁吗？”老范拍着良心，“我手巧，还能仿制老物件，指不定能给您带来点惊喜呢。”

范志国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角眉梢透着一丝认可。老范知道，这老头儿心里咋想，就凭他这股子市侩劲儿，肯定觉得老范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