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倩心里直打鼓，怀里那块皱巴巴的破纸就是外门弟子腰牌，此刻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揣着块烙铁。山门往里走，两排穿着统一青蓝色道袍的小道士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嘴里蹦出的词儿她一个都不认得，但看那些人一脸肃穆的样子，林小倩赶紧把头低下，装作一个路人都行，别露怯啊她心里慌得一批。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林小倩的脸更红了。早上出门跟饿死鬼抢早饭那会儿就没吃饱，现在走到一半，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眼珠一转，瞅见路边有个不起眼的摊子，挂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烤肉摊”。

“掌柜的，来串烤肠！”林小倩压低声音喊道，生怕被人听见。

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正用铁签子翻着一堆滋滋冒油的东西。听到声音，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来啦来啦，给！”

林小倩递过去几个铜板，接过那串烤得焦黄流油、撒上孜然粉的烤肠，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啃起来。又香又脆，简直是人间美味！她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根本没注意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

吃饱了，林小倩舔舔嘴唇，看着掌柜的麻利地给下一个客人装串。这时候，她心里的那个小声音又开始冒泡了。“喂喂，你小子不是想拜师吗？怎么还偷懒吃东西了？”

林小倩心里一叹气，这都第几次了？这破纸在手，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不过……嘿嘿，嘴巴都馋坏了，不吃哪行？下次……下次我肯定加快速度！

正想着，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和林小倩一样青蓝色外门弟子服饰的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林小倩好奇地凑过去，扒开人群往里看。

只见一个穿着略显破旧青袍的弟子，正弯腰捡着地上散落的果子吃。那弟子身形瘦小，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几个外门弟子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什么“真衰”，什么“又偷吃”，还故意踩了那弟子一脚。

林小倩眼睛一瞪，好你个混蛋！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欺负人？真是欺负到我头上了！她猛地站直身体，腰牌往腰后一揣，走到那弟子面前，清了清嗓子问：“喂，你们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