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一口气捂住嘴，后背的棉袍胸口位置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他喘了半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多……多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宝蓝色短打、腰系绣花布带儿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眼干净，手里还拎着个小食盒子。 “郎中别客气，”年轻人笑得客气，“您要是撑不住，我先送您回巷子里的老客栈。” 李郎中摆摆手，指了指旁边：“不碍事，只要……只要有人能治好我的病。”他咳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年轻人眼睛一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您这伤……是内伤吧？不是被人一刀捅的，就是……自己不小心扯着，对不对？” 李郎中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咳了两声。 年轻人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京城里会诊的人多了去了，可成手艺的医生里头，能准确判断您这伤不在表面，还在里面的，不超过五个。”他顿了顿，“能不能彻底好，得看郎中的身子骨自己了。” 李郎中喉咙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年轻人点点头，从食盒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琉璃小瓶子，往李郎中面前一放。“郎中，这个您先收着。” 瓶口堵着塞子，用红蜡封着，还喷了层雾气，看着挺神秘。李郎中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入手温乎，带着一股奇怪的花香。 “这是什么？药？” “药是药，但这不全是药。”年轻人压低声音，“这是……帮您把内伤里的淤血，还有不该有的东西，给‘洗’出来。” 他做了个挤压的动作，“兑上温水，服下去。能去疼，能活血，就是药性猛烈，怕您受不住。” 李郎中看着那瓶子，又看了看年轻人。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几个会诊的“成手艺”大夫，里有几个能像这么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他伤在里头，怕是还没动静呢。 他心里盘算着，这药，值不值？他这伤，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年轻人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郎中，钱。” 李郎中眼睛一瞪，想骂人，可连骂的力气都没了。“钱……多少钱？” “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没个价。”年轻人笑着，却从怀里掏了五锭小银元宝，“您看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