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李郎中再次发出请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躺在冰凉的木板地上，他感觉浑身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旁边一个粗壮汉子，看年纪得有三十出头，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此刻正用盆子舀水，动作笨拙地在李郎中面前的矮桌上倒着。汉子也是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喘得像头老牛。

“官人，官人，您忍忍，水马上就来了！”刀疤脸嗓门洪亮，端起木盆就往盆里倒，结果手一抖，水泼了小半盆。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嘴里还嘟囔着：“我手抖，我手抖，这破盆……”

“别碰了，我自己来。”李郎中费力地想坐起来，结果浑身一颤，差点又栽倒。后脑勺的疼让他刚要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扶我一下……”

刀疤脸立刻过来，顺手就想去扶李郎中右边的胳膊，结果碰到了李郎中的伤口。李郎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嘶……好疼！”他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哎呀！对不住，官人，我手笨，手笨！”刀疤脸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连连作揖。

李郎中甩了甩头，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没关系，歇着吧。”

“不不不，官人您受了伤，得有人伺候着。您的伤……”刀疤脸看了一眼李郎中右臂上缠着的白布，眼神里满是担忧，“能不能撑得过去？我们这就去报官，找郎中来看！”

“报官？”李郎中皱起眉头，“我……”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坐直了身子，顾不上后脑勺的疼，掀开被子往旁边一滚，正好滚到了门口。他指着外面，用尽力气喊道：“外面！外面谁？快进来！”

门口守着的两个士兵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进来。看到李郎中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将军？您醒了？您怎么样？”

“我没事……自己能行。”李郎中说，“外面……谁在外面喊我？”

“回将军，是……是赵大人来了。”一个士兵回答。

“赵大人？”李郎中眼睛一亮，“他怎么来了？”

刀疤脸也跟了进来，看到李郎中醒了，赶紧凑过来：“是啊，将军，是赵大人的亲兵说是赵大人让您过去一趟，据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