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航海式地翻了个身，后背砸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他挣扎着坐起来，晃了晃还有一些发沉的脑袋。窗户外头，日头白晃晃的，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吊嗓子，烦得人心烦。昨晚上宿醉的后遗症，跟被人灌了十二两烧刀子似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一股脑瘫在沙发上，嘴里嘟囔：“水……拿杯水来……”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王磊眯着眼瞅了半天，才点开接听。

“喂？”他含糊地问。

“王磊是吧？”电话那头有个女声，听起来挺年轻，语气挺冲，“你写的《都市凡人修仙路》怎么还没签约？我们平台都看到-initial break-了，别的作者都签了，就你家还磨磨蹭蹭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平台？”

“流量前线啊！你稿子已经经过初审了，再不签，我们可就要给别人了！”女声更急了，音量也提了八度，“你到底想不想赚钱？不想赚钱就直说，别耽误我们事儿！”

王磊被吼得一愣，随即也来了气：“什么叫不赚钱？我文章写得用心，不就是为了读者吗？你们平台就这点服务态度？初审过了还让等？”

“你懂啥？人家平台只认数据！你磨叽啥！”女声明显不耐烦了，“合同链接发你微信了，签了就赶紧上线更新，别影响我们推广计划！再墨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磊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胸口怦怦直跳。他指了指窗外，知了还在没完没了地叫，好像也在嘲笑他的窝囊。

“妈的……”他咬着牙，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机，翻到微信，点开那个合同链接，手指却有些发抖。

电子合同弹出，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看得他眼花。王磊揉了揉眉心，想起当初写这部小说的初衷——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出名，就是想写出那些熬夜看小说的兄弟们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同意”按钮。

做完这一切，王磊感觉整个人都虚了。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签约成功”，手指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流量前线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