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吧嗒吧嗒掐灭烟头，鞋底沾了片狗屎似的，没忍心踩两脚。他这是刚从水库挑水回来，两桶水三十多斤，晃悠了小半天的腿肚子现在还哆嗦呢。这天儿太毒了，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火气。

他扛着空桶往家走，眯着眼直犯怵。田埂上那几畦地，黑黢黢的泥土硬得跟块铁板似的，一脚踩下去 barely 动弹。狗蛋嘟囔了句：“这破地，种个屌啊。”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摸到兜里，里面躺着半块黄澄澄的玉米饼子，那是他中午藏起来的。

刚到家门口，就见村头老光棍王长贵叼着旱烟杆，慢悠悠晃了过来。王长贵四十多了，脸跟榆木疙瘩似的，看人总爱眯着眼：“狗蛋，今儿个又去水库捞月亮啊？水潭子里的鱼是不是都让你给叼走了？”

王狗蛋嘿嘿一笑，把水桶往地上顿了顿：“去你大爷的，鱼能 我叼？就剩几尾小鲫鱼， last night 被老张家的狗给捞走了一半。” 他顺手从田埂上揪了把草，递过去，“喏，给叔尝尝鲜。”

王长贵叼着烟，凑过脸闻了闻，咧着嘴直摇头：“草屁能当饭吃？我看你这小子上瘾了， last night 去镇上摸了酒馆？”

“没、没有！”王狗蛋赶紧摆手， “就是……就是歇口气。”

“歇你妈的屁，”王长贵啐了口唾沫，“土匪抢完再来你这儿偷吃？地块都seen了没？”

王狗蛋叹了口气，把空桶往地上一放，也学着老光棍的样子蹲下来，用脚尖扒拉了几下：“扒拉着看，黑得很，硬得很。昨儿个下雨，看着松快点儿，谁知道今儿个太阳一晒，比铁还沉。”

“操，”王长贵骂了一句，“这鬼天气，怕是又要早涝。你那几亩薄田，能喂饱你娘和你自己就不错了。” 他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正经的，我瞅着你那块地边儿， yesterday晌午挖泥的时候，有动静。跟人干活似的，挖完一个坑又去另一个坑，鬼鬼祟祟的。”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啥动静？前两天他确实扛着锄头瞎转悠过，发现几处土被刨得坑坑洼洼的，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经老光棍一提，他脑子嗡的一声——该不会真挖出啥宝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