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舔了舔嘴角，碗底最后那点汤汁都被她吸得干干净净。八块钱啊，这得少打几发牙签了。她摸了摸肚子，挺满足。这冰粉是真解暑，就是钱包有点遭罪。

刚走出街角，就听到前方一阵喧闹。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正指着路边一摊子货品议论纷纷。林薇好奇地凑过去看，原来是个修鞋摊。老式的摊位，油毡纸上摆满了各种鞋子和工具，主事的是个挺精瘦的老头，正低头给一只运动鞋换鞋带。

“老板，你这补鞋快不快？”一个穿校服的男生问。 “快！保证比你们学校门口那家强多了，那家就瞎耽误工夫！”老头头也不抬地回。 “哇，你这收费好高啊，两块钱一个掌心！”另一个女生咋舌。

林薇听到“两块钱一个掌心”，心里咯噔一下。她早上出门急，随手抓了个破洞牛仔裤，那鞋跟都快断了，估计得补好几个掌心。正想着要不要排队试试，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开口了：“两块钱有点贵。”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都愣住了。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神落在那老头上，带着几分审视。林薇也看清楚了，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挺好看，但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型，眉头微微皱着。

老头也抬起头，看了男人几眼，哼了一声：“怎么，小子不服？我这点手艺，可不是你们学校门口那帮学生能比的。”

“不是比不比的问题，”男人慢悠悠地说，“是价格问题。修鞋本就辛苦，这点费用太低，人家图的不是你便宜。”

他说话不紧不慢，但自带的压迫感让那几个大学生都往后缩了缩。林薇心想这男的哪儿来的，城管？还是来找茬的？看着就不好惹。

老头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嘴硬：“我开了这摊三十年了，价就是这点，不卖你拉倒！”

男人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身就往旁边走。林薇眼尖，发现他脚上那双皮鞋鞋跟也有些许磨损，但绝对不像她自己的那双破牛仔裤。

“嘿！等等！”老头突然叫住了他，“你这鞋跟也该修了！我给你便宜点！”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过去：“你生意忙。”

“不忙，不忙！”老头连忙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鞋摊，“我这鞋摊又不赚钱，就靠你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