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额头，从电脑前抬起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又加班到半夜，这项目真是没完没了。他揉了揉眼睛，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

那里，本来应该堆着还没拆的快递盒，现在空空如也。

不对劲。

王磊皱皱眉，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空的。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时，那几个大盒子还摆在那儿。难道被扔了？物业？保洁？还是……

他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讶："爸？你干嘛呢？"

王磊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差点被椅子绊倒。"谁？谁在说话？"

客厅地毯上，坐着一个穿着傻乎乎睡衣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这姑娘是他女儿王雨晴，今年才九岁，刚上小学三年级。

但等等，雨晴什么时候睡过来的？她不是应该在房间吗？

"我……我没说话啊。"王磊愣愣地说。

"وحسناً。"小姑娘歪着头，小眉头皱成了川字，"你刚刚好像跟我说话了，说你干嘛呢。"

王磊："……"

空气凝固了半秒。

"我……我没啊。"王磊有点尴尬，挠挠头，"可能是幻觉吧，最近工作太累。"

雨晴似信非信地看了他一眼，小嘴巴撅了撅，没再说话，但那小眼神，明显是不相信他。

王磊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孩子今天有点奇怪，从早上起来就这样，奶声奶气地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本想忽略，但刚才看到空快递盒那件事，加上现在这称呼……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雨晴，你作业写完了吗？"王磊转移话题，试图把事情恢复正常。

"写完了。"雨晴点点头，慢悠悠地说，"不过爸，你今天是不是要做个特别重要的决定？"

王磊挑眉："去你妈那儿？"

雨晴愣了一下："啊？哦，对，周末要去帮忙买菜。"

"买菜而已，至于吗？"王磊觉得这孩子今天格外多话。

"爸，你相信我吗？"雨晴突然认真地看着他，小手揪着睡衣衣角，"我说的，都是对的。"

王磊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次的项目，如果签了那个叫李总和赵总的合作方，以后会很好。但如果签王总和周总，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