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这牢房里不对劲。不是那种阴森森的恐怖感，倒像是有人刻意在营造一种诡异的氛围。油灯的老焰直跳动，把那汉子的脸割成两半，一半明，一半暗。他就这样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喂，你倒是说话啊。”我干咳了两声，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汉子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那油灯，眼神空落落的。

这可邪乎了。我认识的人里，还没谁这么闷的。便装时在道上混，最听不得这种闷葫芦。

“你……”我又试着搭话，“是叫什么？”

他突然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声音。我头皮骤紧，赶紧往后缩了缩，心想这哥们儿怕不是疯了。

“你……别这样行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这样……”

他猛地扭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活气，但更多的是警惕。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看穿。“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哥们儿估计是把我当成了牢头或者其他什么来审问他。我赶紧摆手：“别误会，我就是李牧，刚进来，跟你一样。”

他似乎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看着他这德行，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遇到个难缠的主，岂不是要完犊子。我在咸阳地面上混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种没有眼力见的。

“你……你这情况……”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要不要我帮你张罗张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了两声，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你？你算老几？”

我被他这反应整不会了，心想我可是以前走过南闯过北的，怎么到他这儿就成老几了。我挺直了腰板：“我虽然……”

“少废话！”他突然打断我，“你识相点，赶紧滚蛋！少在这儿碍眼！”

我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懵，但还是强装镇定：“哥们儿，有话好好说……”

他像是没听见，猛地一摆手，眼神里带着警告：“赶紧走！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上大麻烦了。这哥们儿绝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对我用这种眼神。

我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默默退回到墙角。这牢房里，他才是老大，我必须得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