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还是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牢房里就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照得他那张脸跟鬼似的。我叫李牧，刚到咸阳没几天，就被扔进这死牢里当死囚。你说可笑不可笑，牢里关着的人，没几个是犯了真罪，大多都是跟我不一样的，都是被牵连进来的。

“怎么，不说话？觉得我这张脸忒吓人？”我又补了一句，故意挤了挤眉眼，想把气氛活跃点。其实我心里挺忐忑，这不明不白被抓进来，谁也不知道后面等着自己啥。但看这汉子的架势，八成也是吃里扒外的货色，不然干吗跟我较劲。

“你少得意，”那汉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咸阳城谁不知道你李牧，刚来就惹祸？等着吧，伺候好主子，还能留条活路。”

我差点没乐出声来。主子？我这囚犯还能伺候主子？不过转念一想，这咸阳城龙蛇混杂，什么怪事没有。我压下笑容，“那得看主子是谁。你要是不想死，就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咱们好歹也是同在这张席子上蹲着，能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

他似乎被我说得一愣，眼珠子转了转，“你…倒是直爽。”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这种外乡人，夹在中间最是危险。知道你爹当年在赵国是干啥的吗？”

我皱起眉头，“我爹？他当年在赵国…是将军。 allá有事？”我脑里飞快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模糊。

“哼，将军？我看你就是个祸害！”汉子冷笑一声，“当年你爹带兵，可坑死咱们多少赵卒？要不是李牧，赵国早就没那么狼狈了！”

我听着直乐，这年头，抓个现行都跟记仇似的。我摆摆手，“咱们现在是秦国人，别提那些了。再说，我爹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要是不信，大不了出去，找证据来。”

汉子明显被我这句话给噎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子，突然觉得蛮有意思的。这人要么是被人陷害，要么就是脑子有坑，居然跟个死人较劲。

正说着，牢门“咿呀”一声开了，进来两个狱卒，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是负责看管我们的老狱卒，叫赵甲，态度挺和气，看到我们两个在拌嘴，摇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