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夜寒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那破碎的影像让他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像一整个冰窖。他没急着问第二遍，只是弯腰，指尖精准地捏住手机壳，三两下拧开。

屏幕亮起，正是刚才通话的未接来电记录。只有一个备注：【说书人】。

“怎么，想跑？”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淬了毒的墨。

宁展颜浑身一抖，这声音……怎么听着还有点苏？明明刚才她脑子里全是鬼，腿肚子都在转筋。可现在被这低沉的嗓音一绕，她竟有点怂怂的想笑，“跑不动。”她声音细若蚊蚋，却努力挺直了点脊梁，“腿短，短得跟蛤蟆似的。”

乔夜寒挑眉，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呵，装得还挺像。但他没戳穿，只是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几片纸屑，那是刚才她匆忙中掉落的宣传单。

“明天，把那份合同签了。”他言简意赅，像是在下指令。

“啊？”宁展颜懵了，“签……什么合同？”

“《乔氏集团与设计公司长期合作备忘录》。”他加重了力道，“还有，关于你被辞退那家公司，我打算给他们老板寄一份东西，你自己写。”

宁展颜汗毛倒竖，“寄东西？乔夜寒，你别乱来！”她知道乔夜寒的能量，随便动动手指，那家公司怕是得倒闭。

“怎么，舍不得？”他勾唇，唇角噙着一丝嘲讽，“孤注一掷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宁展颜被他盯得心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惹麻烦。”她绞着手指，心虚道，“那个说书人……我怀疑是赵氏的人派来的……”

“赵氏？”乔夜寒眼神骤然一凛，“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更有耐心。”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往电梯口走，声音却依旧带着寒气，“下次，别让我撞见。”

宁展颜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干。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什么，冲出去追上两步，“乔夜寒！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淡淡道：“顺手。”

“你……”宁展颜气得跺脚，却又被他那句轻飘飘的“顺手”给噎住了，“什么叫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