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听到苏晚的话，手指反而绷得更紧了，指腹在她白皙的手背摩挲了两下，声音压得低沉：“疼？”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我昨天好像见过你。”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觉得他这反应更古怪了。“是吗？那您眼盲了，我昨天给您递文件的时候，您没看见。”她说着，轻轻又挣扎了一下，这次沈浩倒是松了些，但依旧攥着。

“我……”沈浩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苏晚，我们……有十年没见了。”他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某种情绪被打断后的残留。

苏晚没接话，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十年，是啊，十年，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沈浩了，没想到会是这样重逢。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高，还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只是眼角添了些细纹。 十年前，她喜欢他，喜欢得明明白白，可他眼里从没有过她，只有那个像画报里走出来的林薇薇。

苏晚悄悄抬眼，正好撞上沈浩看向别处的目光，他像是错觉似的，立刻移开了视线。苏晚心里冷笑一声，男人果然是一样，就算心里有了别人，也还是忍不住对自己的旧情人多看两眼。

“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苏晚终于挣脱开来，声音没什么起伏，转身就走。

沈浩却叫住了她：“等等。”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点无奈，“苏晚，你知道我……”

“我知道您心里有林小姐。”苏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她不想听那些虚伪的话，能感觉到沈浩想说什么，无非是“我和林薇薇……”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他：“沈总，您 既然和林小姐是天造地设，何必勉强自己呢？我苏晚……也不是非要缠着您的人。”

沈浩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变了。”他说，“以前你……”他没说完，但苏晚心里清楚得很，以前她是会哭着求着他回头的那种。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变了。沈总，您还是专心和林小姐处吧，别耽误人家。”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公司里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清脆而急促，像是在替她鼓劲。